可以用功勞說(shuō)話(huà)，要國法家規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朱棣頹然而作，寂靜無(wú)聲。

    “拿功勞當借口？哼，即便是功可抵罪，你身上的死罪，都不止一樁吧！”

    許久之后，朱棣抬頭，眼睛猩紅一片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皇上，你殺了我吧！”說(shuō)著(zhù)，低下頭，“左右都是死，給我個(gè)痛快！”

    心所有的幻想破滅，這些年的努力化為泡影。陡然發(fā)現，一直以來(lái)所堅持的，不過(guò)是一場(chǎng)可笑的夢(mèng)。

    朱棣的心，有些萬(wàn)念俱灰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，與其被人拿捏蹂躪，不如干脆利落的死去。

    好歹，這是他現在，僅存的驕傲。

    “朕為何要殺你？”朱允熥緩緩笑道，“路給了你兩條，生或者死！但路，終究還是要你去走！”

    “即便你選死路，你也不會(huì )死在這里。這兒是先父的春和宮，包含著(zhù)你們兄弟的情誼。父親在天上看著(zhù)，朕怎會(huì )讓你死在這兒？”

    “老爺子安享晚年，讓你壯年而死，朕如何面對他老人家？”

    “你若選死路，朕也會(huì )放了你！”

    豁然間，朱棣不可置信的抬頭。

    “沒(méi)錯，就算你選了死路，朕也會(huì )讓你回去。你是不是心里在想，朕是放虎歸山！”朱允熥笑著(zhù)，搖搖頭，“在朕的心里，四叔你已不是虎！”

    “放你回去，讓你在死路上越走越遠，越墮越深。萬(wàn)劫不復，眾叛親離，到時(shí)候你生不如死！”

    “到時(shí)候，所有的一切，都是你執迷不悟，咎由自??！”

    “而生路，截然不同！”

    朱允熥端起茶盞淺淺的喝了一口，“你若選生路，以前的一切，朕可以當作沒(méi)發(fā)生，既往不咎?！?/br>
    “以后，你還是大明的賢王。還是會(huì )為了大明，開(kāi)疆拓土，馬踏胡疆！”

    “以后，你會(huì )是史書(shū)稱(chēng)道的朱家子，后世敬仰的塞王！”

    “不要在糾結你心那些可笑的心結，那是死結，走不通打不開(kāi)！”

    說(shuō)著(zhù)，朱允熥反身坐下，“你自己選，選好了告訴朕！”

    朱棣慢慢抬頭，眼都是詫異，不解，驚愕。

    “往大了說(shuō)，朕為的是國！”

    “往小了說(shuō)，朕為的是家！”

    “朕還記得小時(shí)候，每當父親看到你的邊關(guān)捷報，都會(huì )欣喜的跟老爺子說(shuō)。父親，老四又立功了。老爺子會(huì )說(shuō)，老四好樣的，是咱的好兒子！”

    “爹說(shuō)，老四在邊關(guān)不容易，苦寒之地。不知你是否記得，當年父親給你的信，軍國大事少，關(guān)心你的身體多！”

    “路，你走錯了一次，不要一錯再錯！”

    ~~~

    忽然，朱棣猩紅的雙眼，蒙上了一層晶瑩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想讓臣選生路？”

    “這個(gè)問(wèn)題很可笑！”朱允熥微微翻手，“路，朕給的，你自己選！”

    “臣選了生路，以后死心塌地的做好臣子，是不是？”朱棣又道。

    朱允熥微微嘆息，苦笑道，“皇爺爺那句話(huà)這沒(méi)錯，天下最難的事，就是說(shuō)教！”說(shuō)著(zhù)，看看朱棣，“選生路，不代表你以后就是磕頭蟲(chóng)，你看膚淺了，也把朕看簡(jiǎn)單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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