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    鴉大怒，踮起腳尖啄了啄他的下唇。

    “這個(gè)也是我的?！?/br>
    她說(shuō)。

    （七）

    渡鴉也有發(fā)情期，主要是在春天。

    她很喜歡抓人，金主哥第二天爬起來(lái)，后背已經(jīng)疼麻了，牽著(zhù)她的手，商量能不能把指甲剪一剪。

    鴉垂死掙扎，“不……”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鴉慘叫，“啊啊啊啊啊啊殺鴉犯?。?！”

    “我討厭你??！”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冷酷無(wú)情。

    “嘎！嘎??！”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鴉疑似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。

    （八）

    鴉的主人，是一位美麗而優(yōu)雅的女性。一位真正的，能夠與野獸交流的倫敦女巫。

    “我敬愛(ài)的主人……”

    每天都要在鴉的贊美之中醒來(lái)。

    “……您今天也是如此美麗！”

    她叼起書(shū)桌上散落的寶石，殷勤地遞給女巫。

    “只有寶石才能配得上您的美貌?！?/br>
    “不，它們還是稍顯遜色……”

    女巫摸了摸她的翅膀，“好孩子?！?/br>
    在那一天，她一直以為是主人在跟她玩，表演了一個(gè)很厲害的火焰魔術(shù)。白鴉在樹(shù)枝上凄厲地啼叫，火焰倒映在渡鴉的眼中，她就這樣呆呆的，直到被人告知了什么是獵巫和火刑。

    那是一堂有關(guān)中世紀獵巫運動(dòng)的歷史課。

    火焰倒映在她眼底。

    （九）

    他在雨夜的巷子里找到了鴉。

    她穿著(zhù)一身漆黑的裙子，蕾絲手套被樹(shù)枝割爛了。雨水將她變成了狼狽的落湯鴉，鴉舉起一根雪白的骨頭，放在唇邊親吻——

    那是白鴉的骨頭。

    被雨淋濕的小狗烏鴉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走上前去，將鴉抱在了懷里。

    小聲問(wèn)，“要寶石嗎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?！彼孟窨蘖?。

    “我們回去拿吧?！彼f(shuō)，“我把老爹最喜歡的藏品拿出來(lái)了，你也一定會(huì )喜歡的?！?/br>
    “……可以，多拿幾個(gè)嗎？”

    “好啊?！彼α诵?，用力地抱了一下鴉。

    “把我也帶走吧，帶到你筑的巢xue里?！?/br>
    （十）

    白鴉還活著(zhù)的時(shí)候，曾經(jīng)對她說(shuō)。

    “你是個(gè)十足的笨蛋啊?！?/br>
    “什么??！”鴉十分生氣，揮舞著(zhù)翅膀，跳在枝頭嘎嘎亂叫，“臭烏鴉，我要跟主人告狀??！”

    白鴉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白鴉：“你知道，什么是腐爛嗎?！?/br>
    女巫焦黑的骨頭在火焰中閃閃發(fā)亮。

    她的血rou早已腐爛，殘存的和爛掉的，被風(fēng)雪埋于凍土，在每一個(gè)春天里生生不息。

    鴉迷惑，“吃的？”

    “當我不再為你跳舞，當我不再為你唱歌，當我不再呼喚你的名字——這就是腐爛?！卑坐f請求她，“如果到了那個(gè)時(shí)候，請你吃掉我?！?/br>
    “如果你要離開(kāi)，請帶走我的骨頭?！?/br>
    “總有一天，你會(huì )明白的?！?/br>
    “我希望到來(lái)的時(shí)候，能晚一點(diǎn)，再晚一點(diǎn)?！?/br>
    鴉捧著(zhù)它的骨頭，眼淚掉了下來(lái)。

    “再為我唱歌吧，再呼喚我的名字吧?！?/br>
    “我的寶石呢？！”

    鴉在寫(xiě)字臺前大叫。

    “看看枕頭底下?！卑坐f說(shuō)，“主人總是喜歡將喜歡的東西和驚喜藏在枕頭下面——真是奇怪的癖好?！?/br>
    她在枕頭底下，找到了一顆寶石。

    一顆閃閃發(fā)亮的，黑色的寶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