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歸雁的筆尖忽然一抖，信紙被染了大片。



    



    他心情實(shí)在是不好，語(yǔ)氣也嚴厲了幾分：“所以為什么要擅自行動(dòng)，你知不知道你——”



    



    忽而停住。



    



    穆辭雙唇微張，林歸雁的情緒何時(shí)這般不穩過(guò)。



    



    “罷了，以后你自己好自為之，也輪不到我去說(shuō)?！?/br>


    



    這話(huà)倒是奇了，像是吵架后賭氣的話(huà)“隨你的便吧我再也不管你了”，可林歸雁不是這樣的性格，更不會(huì )說(shuō)出這種話(huà)，除非......他是認真的。



    



    認真的？



    



    穆辭心中煩躁莫名，道：“我當真是想幫你，幫了倒忙是我的錯，我也想不到徐光星會(huì )來(lái)個(gè)黑吃黑，拋去我失手這一點(diǎn)不說(shuō)，我也不知道他們會(huì )給我下這個(gè)毒。人在河邊走，哪能不濕鞋，我當時(shí)找到了證據，難道因為此行兇險我就坐視不理，你是我家人啊，我放著(zhù)不管，我成什么人了？”



    



    “我并非你家人?！绷謿w雁道：“我可以隨心行動(dòng)，是因為我知道我可以全身而退，至于你，實(shí)在不必為我擔心?！?/br>


    



    “林歸雁，我知道這一次是我魯莽行事?！蹦罗o收斂起平日里的開(kāi)朗神情，聲音沉了下來(lái)：“什么叫你非我家人。那你說(shuō)說(shuō)，我們二人是什么關(guān)系。另外下毒這種事從來(lái)都是神不知鬼不覺(jué)，即使是你去了也不能保證自己完全不中招，你換位想一想，若你是我，你會(huì )為了未知的危險而袖手旁觀(guān)？”



    



    “我不會(huì )袖手旁觀(guān)因為我不懼毒物，你呢？情毒易解，若是劇毒，你要如何？”



    



    林歸雁這個(gè)人即使是吵架也冷冰冰的，穆辭覺(jué)得自己像個(gè)丑角，他氣得指尖冰涼，而林歸雁還有心思一邊重寫(xiě)手中的東西一邊同他拌嘴。



    



    是拌嘴，或是諷刺？



    



    林歸雁又道：“你家人尚在世間，怎么也輪不到我?！?/br>


    



    穆辭蹙眉：“你這又是何意？”



    



    “字面意義，你如今年已弱冠，你我二人不同姓，一直在我這里也不是個(gè)辦法?！绷謿w雁將手中的信紙折好，封入信封，喚了人來(lái)，囑咐一定要快馬加鞭地送到收信人手中。穆辭不明所以，又阻止不得，心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