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會(huì )客室，交給了施哀訴一只血色的錦囊。

女仆鞠躬后退出。站立于窗前的施哀訴一個(gè)揚手，錦囊就準確的落于莫悱腿側，距他一線(xiàn)之隔。

“你的靈脈被封住了，記憶也是，”施哀訴抱起手臂，竟給了莫悱一種安納斯在做此動(dòng)作的錯覺(jué)，“你要做莫悱，我便不強塞給你祈月?tīng)a的過(guò)往?？伸`脈不一樣，需得強行打通，方可節省時(shí)間?！?/br>
緩步走近莫悱，施哀訴聲音幽幽：“你，怕疼么？”

這回輪到莫悱瞇眼了。他抿唇不語(yǔ)，搞不清施哀訴問(wèn)此話(huà)的意圖。

“強行打通靈脈，要受三千凌遲之苦。你……想多了么？表情倒是不錯，”施哀訴來(lái)到莫悱跟前，突然伸出骨節分明的右手，片刻之間就挑起了莫悱的下頜，“喂，如果打通靈脈的代價(jià)是必須被我上，你還愿與我合作么，祈月?tīng)a？”

莫悱緊緊斂眉，深感被冒犯。他被迫揚起下頜，白皙修長(cháng)的脖頸便流暢出華麗的弧度，在施哀訴看了，情不自禁聯(lián)想到被先人、被他自己，牽掛了長(cháng)久歲月的雪凈嬋娟。

“我不是祈月?tīng)a，”莫悱以柔克剛，沒(méi)用暴力，而選擇了緩緩撥開(kāi)施哀訴的手，“你也不是只想要一具身體的人，別讓我們的合作變質(zhì)，施哀訴先生?！?/br>
施哀訴欣賞而笑，抄起莫悱腿邊的錦囊，欣然落座于莫悱身側，悠然道：“好回答。捫心而言，我不希望你沾上任何人的味道，你就掛于天穹，冷清一世就好，切莫落于人間，徒染塵埃?！?/br>
莫悱啞然?？粗?zhù)施哀訴將錦囊放于自己手中，他抬起眼，小聲道：“你……沒(méi)把祈月?tīng)a當人看？”

施哀訴反露疑惑表情，不解道：“他本來(lái)就是個(gè)老妖怪，為何把他當人看？”

莫悱結巴了?，F在，他不得不把施哀訴歸入他心目中的“變態(tài)”一類(lèi)。估摸著(zhù)，施哀訴就是因為自己得不到高高在上的祈月?tīng)a，便將他供上了神壇，他不碰，別人也不許碰，相當于親手將祈月?tīng)a鎖入了廣寒宮，他守著(zhù)他，也是在監視著(zhù)他，不讓他有機會(huì )下凡，體味人間的冷暖、俗世的情愛(ài)。

“祈月?tīng)a到底活了多少歲？他，一直一個(gè)人？”莫悱抓住那血色錦囊，向施哀訴問(wèn)道。

“大約千載。至于他是否獨身禁欲……”施哀訴彎指敲擊膝蓋，終于顯出些煩惱的表情，“那取決于他。不過(guò)，曾有‘施哀訴’擔心他不潔，而做過(guò)遣人暗殺他，逼他換新身體的事?！?/br>
“你也想讓我對你那樣么？”沖莫悱露出不懷好意的笑，施哀訴撩起他的一縷鬢發(fā)，用指腹摩挲他的臉頰，對他輕聲說(shuō)，“就算殺了你，你也能重生。也怪我心軟，明明知曉你被那野貓碰過(guò)，還容忍你心系賤種、浪如娼妓?！?/br>
對上莫悱震驚微恐的黑眸，施哀訴有了得勝之感，忍不住笑意更盛，“我并非一無(wú)所知之徒，祈月。不管你真實(shí)心意為何，若你再被人玩于身下，休怪我滅了你的污穢rou身，再給你個(gè)干凈軀殼?！?/br>
莫悱如遭雷轟?？伤F在最憎惡被人威脅，便挑了施哀訴話(huà)中的刺，氣勢洶洶的反詰道：“那我去上人，你便答應了？”

施哀訴斂笑點(diǎ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