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3、故人

    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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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綾杳頗為嫌棄地蕩著(zhù)繩子往后躲了躲，思索一瞬，咬緊了牙關(guān)似乎打算將死鴨子嘴硬進(jìn)行到底，然麻繩晃悠的慣性卻在下一刻反倒將她往男人的方向推的更深，肌膚相觸，濕熱的掌心像是深海熱泉黏黏膩膩攀出的詭異觸手，難以形容的觸感令人渾身發(fā)麻，身體掙扎著(zhù)越想要遠離，卻反倒汗毛直立地被吸得更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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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抑或是你想說(shuō)，我現在不應該在這…”男人仿似對這種態(tài)度早已預料，逗貓似地輕笑道：“而是應當在城外給將要突破的綾虞護法，與她商定好的那樣留出空子，順理成章地故意放你逃走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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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我不知道你在說(shuō)什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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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知道？”牙膛上頂，迎著(zhù)面前之人突變的凝滯表情，‘綾衡’瞇眼輕嘖一聲：“有時(shí)候我真覺(jué)得你聰明，有時(shí)又覺(jué)得你真是好騙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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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有沒(méi)有想過(guò)，那樣狹長(cháng)的夾縫地道，上頭的每一塊木板都被鉚釘安的嚴嚴實(shí)實(shí)，為何就偏偏是那一塊少釘了一顆，還是恰巧是在綾虞臥房的床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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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若真與綾虞穿一條褲子，你現在要么已是死人，最好的情況也是個(gè)只會(huì )冒鼻涕呵呵癡笑的大傻子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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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說(shuō)過(guò)，我只對聰明人感興趣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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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自我發(fā)現你一直在通過(guò)偷聽(tīng)我與綾虞的對話(huà)獲取信息時(shí)，我便有意將你想知道的信息故意透露得盡可能多，在綾虞盤(pán)問(wèn)的時(shí)候，你幾回都能夠用碎片化的信息拼成一個(gè)完整而大概正確的邏輯從而糊弄過(guò)去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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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很少有人能在全然失憶之后做到這點(diǎn)，鎮定到甚至一度讓我懷疑過(guò)幾回，這些本就是你自己的記憶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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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所以？”微微思索，沉默半晌的綾杳頗為謹慎地開(kāi)了口：“你兜了我與綾虞好大一個(gè)圈子，該不會(huì )就是想說(shuō)這些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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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這下才有意思起來(lái)?！蹦腥诵窜S上窗臺，撐著(zhù)臉半瞇笑著(zhù)，像是一個(gè)詭計得逞的狐貍：“我放你走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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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就算我走了，以我現在的情況，走不了多遠恐怕就會(huì )被綾虞抑或是兌澤重新抓回去?！本c杳蹙眉道：“況且，你說(shuō)是交易，我可沒(méi)有什么東西可以像綾虞那樣回報給你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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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現下，我姑且是不是可以認為，這又是你與綾虞合伙的另一個(gè)局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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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畢竟她能給你的，肯定比我能給你的要多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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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既然敢提，就有把握把你送到一個(gè)綾虞乃至于兌澤都無(wú)法觸及的地方?！蹦腥溯p笑：“至于后一個(gè)問(wèn)題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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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能給的，自然比她小小一個(gè)兌澤弟子能給我的要多得多…但不是現在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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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必cao心，你將來(lái)會(huì )有兌現承諾的一天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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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可我現在走了，莫不是還是中了你與綾虞的套？”杏眸微眼，確乎在思考男人話(huà)語(yǔ)中的合理性，索性倒吊晃著(zhù)，抱著(zhù)胳膊故意道：“我攤牌了，我就不走，不上你們這個(gè)當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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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可你明知道這是一個(gè)局，若我今日故意如此，你現下恐怕早已出了城?！蹦腥寺勓砸琅f笑容不減，仿佛盡在掌握：“你其實(shí)很明白，你現下這個(gè)狀況，可以糊弄一次兩次，卻絕不能一直如此，綾虞現下可以留你，但朝變夕變，有一日她想了，也完全可以殺你，就此脫離兌澤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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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應該比我更明白，她不敢殺我，兌澤更也不會(huì )殺我，最次的，不過(guò)是被帶回去和親，你騙不了我?！本c杳斜眸，似乎對男人如今的誆騙嗤之以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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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哈…”被戳穿的某人聞言摸了摸下巴，絲毫不尷尬，反而帶著(zhù)些許驚訝的贊許：“看來(lái)，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得多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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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有時(shí)候我真的很好奇，你到底是真失憶，還是裝失憶?！?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