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 別云間（2）（小rou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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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能作州牧長(cháng)子，未來(lái)陸氏宗主的妾室，對一個(gè)小官之女來(lái)說(shuō)，或許算得上殊榮，但人各有志，楚夫人依然喚了徐女來(lái)面前，親問(wèn)她的意想。

    徐靜嫻按下心中狂喜。

    在她與母親的籌劃中，能嫁予大公子自然是上策，但母女兩人耳聞嘉寧郡主容貌極盛，背后又站著(zhù)大應皇室與蜀郡明氏，楚夫人或許不會(huì )干涉大公子的內院。因而徐靜嫻意欲徐徐圖之，討得楚夫人的喜歡，就算入不了陸家，也希望能嫁個(gè)好夫婿。

    但她面上十分恭敬，低眉順目道：“靜嫻卑鄙之人，堪能侍候大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楚夫人皺眉不悅，心下卻是妥帖的：“你是我的甥女，怎能如此妄自菲??？”

    徐靜嫻立刻俯身：“靜嫻惶恐……”

    楚夫人將她扶起，拍著(zhù)她手背安撫：“我兒，你被你母親養得太怯懦了些，這樣的性子，在揚州無(wú)礙，在北地卻易遭見(jiàn)陵……這樣罷，你母既然將你托付給了我，那就聽(tīng)姨母安排？”

    徐靜嫻咬咬唇瓣，羞澀卻堅定地回道：“但憑姨母做主?！?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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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少年聞聲，濃如墨色的眉宇輕揚，俊美的臉上寫(xiě)滿(mǎn)了困惑：“徐家阿姊？與她何干？”

    楚夫人見(jiàn)他裝傻，氣得手一抖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才道：“我見(jiàn)雁門(mén)的校尉們，大都有侍妾在城中侍奉，我兒，難道不覺(jué)夜冷裘寒？”

    陸聿搖頭：“兒長(cháng)宿軍營(yíng)，榻上又有母親親做的錦衾，如何會(huì )冷？”

    楚夫人簡(jiǎn)直要被他氣死了。她就差直白了當地說(shuō)，兒子啊，你身邊缺個(gè)暖床的女人?？墒撬苊?？她可是陸氏的宗婦！

    “我很喜歡靜嫻，想將她留在身邊?！背蛉死淅涞?。

    陸聿道：“那您就將她配給家中子弟？我看叔植就很合適，他妻子新喪，徐家阿姊也失了未婚夫婿，鰥夫與‘寡婦’，不是很相配么？”

    自然是不歡而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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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聽(tīng)雪閣，陸聿在外間叫住碧華：“聽(tīng)聞徐女有意刺探郡主行蹤？”

    這并非嘉寧搪塞之語(yǔ)。碧華俯身回道：“回郎君，也算不得什么刺探。只是徐女時(shí)常在郡主游園散步時(shí)與之偶遇，少不了攀談幾句；徐女性情賢淑，時(shí)常親自下廚給夫人作吃食，也不知是誰(shuí)告知她的，郡主喜食甜食，徐女便常做些杏脯、甜羹什么的，往咱們這送……郎君你是知曉的，郡主自小實(shí)在宮中長(cháng)大，行事作風(fēng)與民間有些出入?！?/br>
    宮中貴人最忌諱何事？被知悉行蹤、喜好。徐女這般行事，或許是出于好意，但顯然只能招來(lái)嘉寧的厭煩。

    少年面上仍有笑意，眸色卻有些發(fā)冷。

    碧華惴惴不安地打量了他一眼，又飛快地垂下眸子。

    陸聿沖她笑笑：“我知曉了。平素我常在雁門(mén)，郡主身邊，有勞你與青黛多費心思?！?/br>
    碧華心中松了口氣，道：“侍奉郡主乃是婢子份內之事，郎君言重?！?/br>
    陸聿打簾入了內室，嘉寧仍在睡著(zhù)。

    床榻之上早已換上她慣用的蜀錦被褥，面上還搭了一張雪白的兔毛絨毯。嘉寧便睡在一簇錦繡與雪色之間，只露出一張睡得兩腮酡紅的芙蓉玉面。

    陸聿還記得去年他弄臟了她的絨毯，被又羞又惱的一腳踹下床的糗事。清俊的少年耳廓微紅，抬手摸了摸鼻子，思索片刻，還是在那面上的雪白絨毯掀起，團成一團，扔在了一旁的榻上。

    嘉寧側躺著(zhù)，薄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