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徹底碎下，像是要死，要滅，要成灰焰。白皮艷骨都被撕裂，他痛得吸咽。

    “羅縛?！彼麧L下淚，大片的，止不住的，沾濕心口，“你究竟把我放在什么地方?！?/br>
    他張開(kāi)雙臂。

    “羅縛?！?/br>
    “有沒(méi)有一天?！?/br>
    “有沒(méi)有一天，你覺(jué)得，蕭欠是可愛(ài)的?！?/br>
    “有沒(méi)有一天?！?/br>
    “你想過(guò)，和我一起到老?！?/br>
    山崩，地裂。

    我的心。

    翻涌情潮。

    我顫抖著(zhù)，倒在地上，掐著(zhù)脖頸。

    無(wú)聲哀嚎。

    有。

    有的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是蝴蝶和他們。

    他們那些所有人。

    都不是一樣的。

    他也曾是……

    我的……

    十四年。

    我哀慟地凝視，靠近摟住他小腹，親吻他的胸膛。我將血蹭到他身上，摸索他脊梁。

    “……蕭欠?！?/br>
    “我不信愛(ài)?！?/br>
    “但你是我今生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能唯一有機會(huì )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愿意去愛(ài)的人?！?/br>
    他虛薄地笑著(zhù)。太濃艷，太昳麗。

    “那就動(dòng)手吧?！?/br>
    “一起死吧?！?/br>
    “我留不住你。但我可以陪你?！?/br>
    “我陪你一起死吧?！?/br>
    我靠在他心口，淚如洪潮。

    我將刀舉到他身上，緩慢刺入。

    他忍住疼，沒(méi)出一聲。一如曾經(jīng)千百次，縱我胡行。

    我看著(zhù)刀子穿過(guò)他的心，少年體薄，幾乎要被刺透。他吐出大口大口的血，濕了我滿(mǎn)手，我滿(mǎn)手紅腥。

    渾身脫力。

    悲笑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們都能活……”

    他倒在我懷里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們都能活……下次見(jiàn)時(shí)，做夫妻吧?！?/br>
    “我陪你到老?！?/br>
    “我用一生愛(ài)你?！?/br>
    他不再有回音。

    我大笑。含著(zhù)淚。半步瘋魔。

    人忽然涌來(lái)，大把的，白衣服。醫生抬著(zhù)擔架，帶著(zhù)太多我看不懂的器械。

    止血，搶救。

    羅蘭站在我面前。

    老三跟在身后，與人壓住老朱，將嘴捂緊。

    人看見(jiàn)我，忽然放開(kāi)手。

    老朱沖來(lái)，摟住蝴蝶，半晌，仰天長(cháng)嘯。

    撕心裂肺。不過(guò)如此。

    羅蘭想扯住我的手，卻被我抽走。

    “替我培養好他。站在羅家?！?/br>
    他踉蹌著(zhù)，跌坐在地。

    “表姐?！?/br>
    “羅蘭?！?/br>
    “再見(jiàn)?！?/br>
    我拿了車(chē)，一路沖向山脈。

    撞死……遠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