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零一夜 2006 第01夜朱顏血蒼蘭 (02) (作者:小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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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(lái)大祭司在娑羅雙樹(shù)下定坐了七夜,桫摩是跪著(zhù)的。在遍地的落葉中,大祭司用雙手作成蓮印,“前半劫生,后半劫滅。汝,是為滅天之魔?!?/br> 蒼蘭哭了,她知道桫摩是必死的。但她的淚落在枯樹(shù)的根系,它竟又有了生機。 于是,大祭司的禪杖停在桫摩的心口。他將他囚禁。 …… 十年之后,當迦樓蒼蘭最后一次站在大祭司的身旁,又想起這些前事,她收起白色翅膀。 她說(shuō):“我要見(jiàn)他?!?/br> “汝可以見(jiàn),卻不容釋放?!?/br> “十年之前,他貪手擦亮一盞燈。你卻用十年的時(shí)光懲罰一個(gè)小童的罪?!?/br> “一念是為心魔生,輪回永世不可贖?!?/br> “他已用三千六百五十三天的時(shí)間深省這一念之差,大祭司還覺(jué)得苦短?” “直到身死,亦不容他見(jiàn)天光?!?/br> “呵,大祭司,假如我一定要放呢?” “汝為主宰,吾必臣服白色羽翼之下。本當悉聽(tīng)汝之命,切不可違汝之旨,然……” “什幺?” “桫摩乃是魔。萬(wàn)不可以放?!?/br> “他是我同生的弟弟,我要他挽救我們的城?!?/br> “吾知汝冀望桫摩與拜亞斯皇朝通婚,再以靈童血……” “是,否則白鳥(niǎo)隕落,天空城勢必崩塌?!?/br> “切不可為??v使白鳥(niǎo)萬(wàn)年不墮,魔性一成,此城必滅?!?/br> “大祭司,我很不希望你阻我?!?/br> “汝為主宰。族中平民、僧侶、吏官、沙彌、婆羅門(mén)、毗沙門(mén)眾,凡有違令抗法抑或不尊旨意者,汝可諸殺?!?/br> “你……” “吾不愿眼望天空蒙塵,汝亦遭魔煞……十年前一盞魔燈,蓋因桫摩心中魔光幻化……汝切不……” 她那一劍去勢快絕。 她那一劍去勢快絕,只在手起手落間。她相信年邁的大祭司不會(huì )感覺(jué)任何痛楚。那瞬間,她背上伏著(zhù)的兩翼陡然鋪張,高貴犀利。幾簇白色翎羽徐徐飄升,表演一場(chǎng)圓舞的陣型。 她跪在大祭司的尸身前:“原諒我。我是為了天空城的救贖?!?/br> 國葬。 國葬華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