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不語(y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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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 你不愿與張修猜謎:“張角?!?/br> 張修故作訝然,高挑的蛇尾搖頭般靈活地晃。 “大賢良師怎會(huì )在小道的桃源村?” “小道雖避世多年,但也曾聽(tīng)過(guò)傳聞,他應是在殿下的廣陵定了居……” “張修?!蹦愕氖滞笠欢?,劍鋒自上而下,剖開(kāi)張修頸上的皮囊,再抵住皮囊內突棱的骨。 “他的魂魄在你這里?!?/br> “還回來(lái)?!?/br> 張修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,戴了黑色護甲的指抵在唇邊。 “魂魄與rou體分離?殿下,子不語(yǔ)力亂鬼神……” “把你的觸角收回去再說(shuō)這話(huà)?!?/br> 你冷臉踩斷地面上偷偷向你爬來(lái)的觸角。斷去的觸角翻了個(gè)面,融成模糊的血rou,再稀釋進(jìn)松軟的土地。 “好……我帶殿下去就是了?!?/br> 你還記得這是張修布道講經(jīng)的地方,空地后是一棵繁盛異常的桃樹(shù),郁郁蔥蔥,枝條被沉甸甸的果實(shí)壓得彎垂。 張修抬手摘下一顆,粉白的桃就在他手中自動(dòng)剝去薄皮,露出內里的鮮紅心臟。 噗通,噗通,在張修手中跳動(dòng)。 尖長(cháng)的黑色護甲稍一用力就刺破心臟,將它裂成兩瓣。張修當著(zhù)你的面嘴角裂到耳根,將捧起的心臟吞下。 蛇信舔去嘴角的血漬,意猶未盡。 “這些果實(shí)都是在桃源里迷了路的生人,他們的靈魂鮮美,小道平日都舍不得多吃……” 水碧色的眸子和你泛冷的目光相觸又移開(kāi),轉而落在枝椏那顆干癟的桃上。 “呀,那顆桃子,和大賢良師很像呢?!?/br> 你瞳孔驟縮,一劍斬斷張修探出的觸角,向那顆桃子伸出了手—— “不要碰!” 一陣沖力將躍起的你撞倒在地,你顧不得疼痛趕忙抬頭,卻見(jiàn)原本掛在那兒的桃子眨眼間變成了一顆滴著(zhù)血淚的眼珠,不甘而貪婪地死死盯著(zhù)你。 “你怎么這樣輕率!” 氣惱但稚嫩的聲音從身側傳來(lái),你轉頭看見(jiàn)那個(gè)同樣跌坐在地的男孩,遲疑片刻。 “劉辯?” 他是劉辯兒時(shí)在這里留下的殘念。 劉辯復雜地看了你一眼,在很久前你就明白了他眼中的是什么。 殘念早已消散,今日突然出現,也只有一瞬間。 “你要記著(zhù),在桃源里看到的是什么,不一定就是什么——” 那道身影迅速地化為透明,在血色天空下蒸發(fā)殆盡。 只剩未盡的余音。 張修酸溜溜地嘀咕:“明明已經(jīng)消散這么久了,還非要拼了命地凝型?!?/br> 你站起了身。 “張修,刀劍你不怕,那仙家術(shù)法,你怕不怕?” 張修看著(zhù)你掌心隱鳶閣的符文,臉色終于變得難看。 似瓷器裂了紋。 張牙舞爪的觸角屈服般收回,樹(shù)頭的眼珠悻悻地收起形體。 “殿下,跟我來(lái)?!?/br> 血色的河流緩緩流淌,一盞盞精致小碟從水面漂過(guò),上面是瓜果和內臟交替著(zhù)變幻。 張修的觸角延長(cháng),探入河水中隨意地攪了攪,掀起巨大的渦旋。 于是那些瓜果和內臟都一齊消失,失去遮蔽后的半透明河水映出底下的景: 絲縷黑紅融雜又飄散,像往杯中水傾倒了墨。那些顏色延伸成細長(cháng)的飄帶,又在即將扯斷的下一秒收縮,團成凝實(shí)的色團,跳動(dòng)著(zhù),你懷疑自己聽(tīng)到了那和心臟無(wú)二的“砰砰”聲。 “張角的魂魄就在其中?!?/br> 張修的觸角挑起一縷黑紅,甩了甩,又將那玩意扔回水里。 “如果在河水里待得太久,他的魂魄就會(huì )和其他人的融雜,最后化為殘念,再也不能回歸本體?!?/br> 想到什么,張修又恢復了那副綺麗的笑顏,蛇尾晃動(dòng)著(zhù)湊到你的身邊,不懷好意地去蹭你的臉頰。 “小道要提醒殿下,這河可不是普通的河。凡人身軀沾染到河水,也會(huì )有被剝離魂魄的可能?!?/br> “殿下要